虞兮虞兮,别了哥哥

2019-08-22 12:19 来源:未知

一场人生一场梦,庄生梦蝴蝶,醒后不知是蝴蝶变了自己,还是自己变成蝴蝶。蝶衣,蝶衣,一个戏痴戏疯,是他师兄为他编织了虞姬梦,“我本是男儿身,又不是女娇娥”却在他师兄用烟管捣了他嘴后成了“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身”男儿身却带着女儿心。他对师兄去窑子感到生气,说的是一个辈子,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算一辈子,在他的认知里,虞姬就是霸王的虞姬,霸王就是一辈子的霸王。
但霸王却爱上了菊仙,一个妓女。妓女还是谁?还是蝶衣的母亲,狠心砍掉他手指,抛弃戏院的人。后来一幕蝶衣戒大烟时痛苦的说“娘,我冷,水都成冰了.."这时候菊仙像抱孩子一样将他抱于怀中,轻抚他背,我想没有人能比菊仙更能在那时候扮演母亲般的角色。霸王结婚了,虞姬赠于宝剑。蝶衣都记得,记得小楼说的每一句,记得他答应小楼的每一句,可是对方却忘了。蝶衣为了小楼去给日本人唱戏,小楼不理解他,但是他却忘了蝶衣也恨日本人,一切都为了他。有人说蝶衣是汉奸,因为给日本人唱了戏,蝶衣被逮捕了,菊仙探望蝶衣时给了他小楼的绝笔信,出去两不相干。蝶衣心碎了吧,所以他宁愿去死也不愿和小楼形同陌路。为什么?因为他是虞姬,小楼是霸王。日本人走了,劳动人民来了,虞姬也换人了,换成了那条被捂热后咬人的小蛇——小四,霸王还是那个霸王,虞姬却不是那个虞姬,蝶衣的梦似醒非醒。虞姬为什么死?从一而终,他糊涂了,于是离开了。
文革批斗时,人的本性全部暴露了,互相揭短,小楼揭的可是蝶衣为了他做的事,蝶衣揭的却是他一直心里耿耿于怀的事,不管小楼怎样伤害他,他都没有将矛头指向小楼,那是他的霸王啊!梦到最终总会醒,最后一次在台上,师兄亲自扯碎了那个他编织的梦,“我本是男儿身,又不是女娇娥”他一直都是男儿身,怎能成女娇娥,怎能成霸王的虞姬,梦碎了,该醒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究竟是梦里的娇娥,还是娇娥的梦!
人戏不分,雌雄难辨,所谓不着魔,不成活。这是蝶衣,亦是张国荣。他不怕向世人宣告他的挚爱是唐先生。他的一生也是场梦,蝶衣梦小楼,张国荣梦唐鹤德。唯有他才能将蝶衣演的丝丝相扣,蝶衣也似他人生的写照,梦醒人归,我不愿说张国荣他是跳楼死去,更宁愿他是回到原本他梦里的世界去。
整部戏以人物进场后,在台上准备唱霸王别姬开始,戏份随着情节递进,最后是影片的结局,也是霸王别姬的结局。戏戏相扣,戏中戏。影片描绘了一代名角的培养,成长,发展,衰败,破灭的过程,一个假霸王,一个真虞姬,蝶衣活在京剧里,他就是虞姬,他爱的就是小楼扮演的霸王,所以他能将虞姬扮演的惟妙惟肖,然而心死了,虞姬不在是虞姬,人死了,虞姬也没有了,京剧也衰败了。展现了艺术与人的关系,只有融入其中,才能信服于人!
虞姬为什么死?因为梦醒了。

粉霞艳光还未登场,还是先来调弦索,拉胡琴。场面之中,坐下打单排小鼓,左手司板的先生,仿佛准备好了。明知二人都不落实,仍不免带着陈旧的迷茫的欢喜,拍和着人家的故事。
灯暗了。只一线流光,伴咿呀半声,大红的幔幕扯起——
—— 摘自李碧华同名原著《霸王别姬》
一直拒绝看霸王别姬,说不清出于怎样的心理。直到电影课结束后心中那灰暗的难过无法抑制,才终于明白,我在害怕,害怕自己看完后会有多难受,也害怕想起那个跟虞姬那不同命运却相同结局的人。
电影的开头就介绍了小豆子的母亲是一名妓女,从小在青楼里长大的他,对母亲缺乏安全感,对女性也缺乏信任感。对于小豆子,母亲更给予了他最大的伤害——切掉他的第六指并将他毫不留情的抛弃在戏班子。而在他刚踏入新环境极度缺乏安全感又被人欺负的时候,是小石头,他的师兄,幼时的段小楼站了出来,给了他第一次的温暖与保护。对于小石头来说,保护师弟是理所当然,照顾弱小也是他性格中的一部分,可是这对小豆子来说,是救命稻草,更是以后他们如梦纠缠的开始。从此以后的戏班生活中,小石头一次次保护着小豆子,他屡屡在他最需要的时候挺身而出,在小豆子心里,救命的稻草生根发芽逐渐壮大,变成了对师兄的依赖,也产生了想要永远在一起的期待。蝶衣对小楼的感情开始慢慢积累。
可是在那个年代,小豆子对于自己的感情是没有意识的,但是他又知道有些地方出了问题,所以他一次又一次唱错《思凡》,一次又一次想要强调—“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可是这最后的挣扎在师兄含着泪把烟斗插进他的嘴里的时候破灭了。全然的服从与信任,小豆子毫无保留的给了师兄,他终于‘放弃’男儿身,他要自己成全自己,成为真正的虞姬。可惜,他的霸王,却不是真正的霸王。
昔日的小豆子和小石头已成‘角儿’,化名程蝶衣、段小楼。虽活在乱世,可是蝶衣有师兄,虞姬有霸王,他以为自己的人生有依靠,一颦一笑,举手投足真真宛若虞姬在世,把他自己当作师兄的妻子。可是,段小楼终究活在俗世,他到窑子里找乐子,而菊仙,这个跟蝶衣母亲一样出身的女子,她的到来,一步步还俗了‘霸王’。
“师哥,我要让你跟我......不对,让我跟你,好好的唱一辈子的戏,不成吗?”
戏是什么?戏就是虞姬对霸王从一而终的爱情。为了成全自己,蝶衣丢掉男儿身,全身心的投入这场戏,一心以为自己就是虞姬,小楼就是霸王。可悲的是,霸王已出戏,而虞姬仍在梦里。
后面的恩恩怨怨,小楼将蝶衣一次次伤害,直到蝶衣问他,“虞姬为什么而死?”小楼说他“你可真是不疯魔不成活啊,可那是戏!”虞姬的梦,终于醒了。
可是他到底是爱段小楼的,然而落花总被流水辜负。为了在批斗中自保,段小楼彻底背叛蝶衣,揭发其种种事迹。蝶衣也终于发现,原来他所爱的霸王,真的不过是一个凡夫俗子,而所谓的京戏,也不过是一场梦罢了。于是他揭发菊仙出身青楼,而小楼同样为了自保,又一次背叛了菊仙。终于让这个女人明白被爱的人背叛的滋味。
在最后又一次唱《思凡》“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时,小楼说蝶衣错了,蝶衣却终于意识到,这就是本来的样子啊,哪里错了呢。他终于记起自己是男儿郎。蝶衣的梦,也终于醒了。
于是梦醒时分,拔剑自刎。
只是不知道哥哥当年,心中又是何种感受。

“虞姬”犹在,“霸王”已去
             “小尼姑年方十八,正值青春被师傅削去了头发,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程蝶衣心里知道自己是男儿郎。但戏里须“本是女娇娥”。简单一句改不了口。挨了多少打。却因段小楼第一次说出“我本是女娇娥”。得此他们成了角。
           蝶衣活在戏里,活在段小楼的梦魇里。他喜欢段小楼。他只知道唱戏,只知道和段小楼唱戏。唱一辈子的戏,少一分钟都不算一辈子的一辈子。他是戏里的虞姬,也是现实里的虞姬,虞姬终是要死的。在段小楼身边唱戏,他只有这么一点,一点点的愿望。从抗日战争到解放战争再到文革,蝶衣一直是蝶衣,虞姬一直是虞姬。不由感叹张国荣的演技。一百六十多分钟的电影里,我几乎忘记了蝶衣是男儿身。蝶衣自己也分不清自己。他爱着段小楼。无奈菊仙的插足,无奈时代的作弄,无奈自己是男儿身。
             段小楼何尝不爱蝶衣,可是那不是爱情之爱。他喜欢女人。他娶了菊仙。这是杀死虞姬的初始。小楼,豪爽,大气,仗义,十足的大男子主义。他和蝶衣的一出《霸王别姬》在全京无不称赞叫绝。和蝶衣不同在,他分的清男女,分的清戏里戏外。所以蝶衣即使不唱戏也总是带着妆,小楼唱完就卸了妆。小楼知道蝶衣对自己的感情。他总是对蝶衣说“你真是不疯魔不成活!”菊仙的存在,牵制了霸王的步子,隔阂了蝶衣和蝶衣最爱的大师兄。
             菊仙不乏是个极为出色的女人,漂亮聪明干练。可是愈是这样。蝶衣愈是恨。他恨透这个妓女,这个不要脸的下贱物。因为她,小楼不唱戏了,蝶衣只有一个人唱着自己的虞姬。可是即使这样恨着。他对菊仙有种对莫名的依赖。菊仙对他也有种不表于形的心疼和愧疚。其实他们是一类人。都爱段小楼。都为他所伤,为时代所玩弄。文革时期。段小楼义愤填膺,心怀愧疚地指证蝶衣是汉奸,不要脸,下贱。蝶衣心痛,指证小楼自己将自己变得这幅模样,指证菊仙是个妓女,不要脸,下贱。小楼一副小市民的嘴脸。菊仙耳中充斥着小楼的“不爱”和“撇清”。那副绝望,和蝶衣有何不同。这一段是整部电影高潮之中的高潮。把小楼逐渐被时代吞没表达得淋漓尽致!把蝶衣的绝望和菊仙的悲哀刻画得深刻恸人。人散了。菊仙望着跪地的蝶衣,欲言又止,欲言又止。蝶衣望着菊仙,无限悲哀。菊仙上吊了。蝶衣大喊“菊仙”奔进房里。其实他恨的哪是菊仙。即使没有菊仙,还会有牡丹,还会有玫瑰,还会有桂花。他不过是恨自己本是男儿郎。恨这个世道残破不堪。
            段小楼是这个时代的牺牲品。他已不再是那个坚持“五步”的霸王。
            文革过去了,他们又在一起唱《霸王别姬》。可是,虞姬还是当年虞姬,霸王已不是当年的霸王。蝶衣吟唱“小尼姑年方十八,正值青春被师父削去了头发,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蝶衣生在戏中,死在戏中。拔剑自刎。
           虞姬终是要死的。

一部早已名声在外的国语影片。哥哥张国荣的代表作,陈凯歌导演的巅峰作品,当年包揽了诸多大奖,豆瓣评分九点五,许多人都认为它是国语第一影片。

看过的朋友必然知道,没看过但听过的朋友也应该知道,本片的主角是张国荣饰演的程蝶衣。不过一个主角自然不可能撑起一部戏,张丰毅饰演的段小楼,巩俐饰演的菊仙,葛优饰演的袁四爷等其他角色也都个性鲜明,令人印象深刻。

儿时的程蝶衣在被妓院里的母亲斩下一根多余的六指后,终于得以进入京剧班子学习京剧。程蝶衣打小就长得十分清秀,像个小姑娘似的。班主看好他,于是让他演虞姬,让段小楼演霸王。长大后一出《霸王别姬》,让他们名满京城。自小一起长大,慢慢地程蝶衣竟然喜欢上了师兄段小楼,但是段小楼却娶了青楼头牌菊仙。可惜最后,菊仙上吊,蝶衣自刎。戏里戏外,霸王别姬。影片以主角的故事为线索,贯穿了清末,民国,抗日战争时期,解放战争时期,四人帮运动时期。将中国这些特殊年代的历史事件作为背景讲述了一个动荡时期的爱与恨交织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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