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疯魔不成活的,不成疯不成魔

2019-08-22 12:19 来源:未知

                              
  不懂什么电影艺术,直接从内容说吧。
  小豆子开始由作为妓女的母亲领去学戏,为此甚至断了一根指头,随后开始受到各种羞辱。像个女孩儿似的扎着辫子,由师兄保护,互相关照。戏园的气氛,是关师父管制下的苦练。人终究还是要自个儿成全自个儿,这倒是真理。一群孩子,在那样的年代,怀着成角儿的希望,承受着莫大的痛苦与幸福苦练。今日之人又是另一番情形了。暴力,强制,逃跑,小赖子死了。小赖子死前拼命吃冰糖葫芦。也因了小赖子的死,小豆子免了承受更大的皮肉之苦。
  张公公的出现,是两个孩子命运的转折。由了在张公公府上的表现杰出,两个孩子才踏上成为角儿的道路。可是这是小豆子被半男半女的张公公糟蹋的羞耻。我想,小豆子的矛盾而有点病态的性格,从这儿成长地更剧烈吧。由此联想起之前看过的皇帝的男宠,富贵公子捧角的情形。又不知是何种变态。
  
  随即成年。小豆子成为了程蝶衣,小石头成为了段小楼。历尽苦难终成角儿。很明显,程蝶衣对段小楼的感情绝不仅于师兄弟。所以怀着想和他一生一世唱戏的念头,尽管这很不现实。显然,段小楼并不陷入戏中,他还是那个进出花楼甚至在后边对蝶衣说出“那是戏啊”这样清醒的人。随后小楼和菊仙成婚。两人分离。袁世卿成为蝶衣知己。日军侵华。民国胜利。共产党胜利。文革。最后蝶衣自刎。
  
  贯穿电影的,是整个时代的大悲哀。隐藏之下的个人性格和命运的无奈。
  程蝶衣。太过痴迷与疯狂。对段的感情,对戏剧,都是。
  段小楼太过清醒与现实。至少后来的他是这样的。他对蝶衣的感情止于师兄弟,估计也从来没有细细思索过蝶衣对他的感情。年幼的他站出来保护小豆子,年少的他会为了小豆子甘愿挨打,成年之后为了救蝶衣低声下气去求袁世卿,中年为了自保揭发蝶衣。其实还是很不明白那个那么有骨气鄙视日本人甘愿做大牢的段小楼在文革怎么就愿意出卖良心出卖师弟和妻子呢。
  最喜欢的人物是菊仙。聪明美丽又强势。每一次她与蝶衣交手都看得出来,这是个厉害的角色。说话带笑字字刺进别人心坎。其智慧在叫袁世卿救蝶衣的过程中更是展露无遗。字字威胁却似毫不经意。她下定决心离开妓院便投入段小楼怀中,这么多年,与蝶衣交手那么多次无非是想要一份安定的生活,一个完整健康的丈夫。尽管她总是叫段小楼离开程蝶衣,看到蝶衣戒毒痛苦喊妈妈的时候却也掉泪将其拥入怀中。好一个温柔善良的菊仙!最难忘的是文革看到段小楼揭发程蝶衣的时候她得不忍和想要制止那份揭发。只可惜蝶衣对她得恨蒙蔽了心智,倒反过来揭发她。最终菊仙也没有怨恨蝶衣反而把宝剑交给他后上吊。
  最痛惜的人物是小四。一个由蝶衣捡回来能在关师父去世后继续完成其体罚的一心想要成为角儿的小伙子,最终不得善终。他的思想,从共产党入驻北平就有了很不正常的萌芽。革命,劳动人民,大众。其实这是一个悖论。中国自古以来优秀的精良的文化都是由少数精英分子掌握,大众是完全与此无关的,而共产党是人民平等,文化是人民的文化。也难怪共产党入北平之初很多文人视其为土匪。如果一反精英文化变为大众文化,很多东西就有了完完全全不一样的意味。大众的文化,想法是好的,实践起来却不是那么正确。所以当四儿十分有理地问现代戏怎么就不是京戏的时候,大家都无声地笑了。劳动人民的文化,并不是把全部的下里巴人替代阳春白雪啊!四儿在袁世卿被杀的时候兴高采烈上街游行,其实我认为那个时候他也并不是特别清楚袁四爷到底犯的什么罪吧。从开始的对蝶衣喊“那个时候已经过去了”,我们就看到了他成为了一个不断宣扬新社会的人。随即取代蝶衣的位置,煽动反动派拷问,审讯,一切的一切……最终还是在迷失在璀璨的首饰中灭亡。
  四儿的悲哀是那个时代青年人的悲哀。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早就没有了标准。社会没有告诉他们自己做的到底对不对,什么都被颠覆什么都能被颠覆。其实现代的青年人比他们也就是得益于现代的社会不是那样。他们的行为不是那种我们不屑一顾的盲目。当认知水平没有达到一定的程度,整个社会都是那样的时候,思想错误就是很正常的了。毫无疑问,把当今的青年很多人丢在那个时代,他们也会一样的,也会和他们一样自以为得意走在时代前沿先进。不仅仅是盲目无知幼稚,社会引发了悲哀,而个人没有明晰的判断力造成了最彻底的悲哀。
  于是,形成自己的判断力,不要走迷失的路,成为我们青年人的首要任务。     

如果把整部戏看作一篇小说的话,那么文革时期的百态人生必定属于小说里面的高潮部分,锣声紧密,人物百转出场亮相,随着最后的一下锣响,灯光黯淡,众人退场。袁世卿自清代以来就是典型的家缠万贯,地位超群的北平城中一隅霸王。他同时也是一位梨园霸王,懂得戏剧的丝丝情愫,环环相扣,意境变幻;更懂得虞姬的一颦一簇,懂得霸王的威临四方。他和张公公是截然不同的,张公公贪恋的是对蝶衣的肉欲,贪欢一时;然而袁世卿是对戏剧的痴迷,更多的把蝶衣当作红尘知己,谈戏论曲,肉欲的欢愉是一方面,似乎袁世卿更加注重精神方面的相互支持,彼此理解。袁世卿自第一次出场到被送上断头台,只有一次慌乱,就是菊仙用激将法说他“蝶衣认错了人”的时候,其余时候都是有条不紊,四平八稳的,哪怕是最后被红卫兵推怂着向前走的时候依旧是踏着方步,昂首挺胸的。由此可见一斑,袁世卿对于蝶衣的感情是刻骨铭心的,但是他更懂的是戏里的虞姬,对于现实的程蝶衣并没有做到炉火纯青的理解,他不懂得蝶衣对段小楼的那种既爱又恨,爱的是霸王的小楼,恨的是菊仙的小楼;不懂蝶衣对菊仙的羡慕与嫉妒,羡慕小楼与菊仙耳鬓厮磨,嫉妒菊仙夺走了自己的霸王。在电影中没有表现出任何污点的袁世卿挺过了清末,日伪政权,国民政府,北平解放,但是最终倒在了打倒地主豪绅的文革,判罪竟然是梨园戏霸,滑稽可笑。如果真的是称霸一方,做尽坏事,那么最有发言权的人也是梨园中人,轮不到红卫兵来评头论足,兴师问罪。此处关于社会现象的折射不免让人心头一寒。反而袁世卿从始至终对于蝶衣和段小楼更多的是帮助与扶植,最后落得囹圄断头。笔者对于他,悲剧之中还带着更多的无奈,甚至还有同情。下一位被评论的人物是小四,那个在冬日寒风里被蝶衣捡回来的襁褓小儿。还记得蝶衣在抱起那个襁褓的时候师傅说了一句“放回去吧,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没想到一语成箴,最后毁了蝶衣,小楼一家的竟是小四,那个一心成角儿,但是不知练功反而闹文革的小四。在文革的环境里,小四是转变最快的一个人,他看到袁世卿被批斗的时候从最开始的不敢喊口号,很快就变成了失去理智的人们中的一员,冲上楼梯加入喊“枪毙袁世卿”的人群。在没有人逼迫的情况下,他揭发举报段小楼,说小楼曾说过反动言论,又在一次即将上台的时候抢了蝶衣的虞姬,一心想成为虞姬,成为角儿,可是却活成了现实里的丑角儿。小四的命是蝶衣给的,技艺是蝶衣教的,曾经朝夕相处的师傅或者说父母就这样被他抛弃,背叛甚至是置之死地,活生生的把他们当做了自己想上面爬的垫脚石,人性的丑恶不过如此。小四在喜福成老师傅灵堂前要跪满师傅罚的七天,让蝶衣看到了他的潜力,这也是小四想成角儿的决心,可是这份决心在文革的浪潮里就变了味道,变成了通过揭发批斗打败程蝶衣自己成为虞姬,历史使然也罢,自己的堕落也好,把自己活成了一出可笑的悲剧。接下来的是程蝶衣,段小楼以及菊仙。蝶衣和小楼两人自始至终就是浑然一体的,分不开,断不了。一切的崩坏源自小四揭发段小楼,文革时说他在解放军进城时有反动言论,其实当时段小楼就是无意一言,说者无心,听者有心,加上那坤的证词,段小楼的言论一下变成言之凿凿的反动言论了。之前乖巧听话的小四,在整个社会被激进的思潮冲晕头脑的时候也失去了自己的信仰与方向。但是此时小四又说,只要段小楼揭发程蝶衣,就可以自保。于是便有了接下来批斗会场的情景:段小楼为自保揭发程蝶衣为日本人唱戏,为国民政府唱戏;程蝶衣在最爱的人背叛的情况下,颠颠狂狂,选择报复菊仙,揭发菊仙曾经是妓女;段小楼被当众问到是否爱菊仙时,给出了否定回答,为此答案菊仙将剑还给蝶衣之后选择自缢。有人说“戏子无情”,可是我看到的却是人性的懦弱,人对爱情的追求,以及爱到最深处的无奈。如果戏子无情,那么程蝶衣大可以反过来揭发段小楼更多的所谓反动言论,而是将枪口转向了无辜的菊仙。菊仙其实早在段小楼说出“不爱”的时候就已经死去了,杀人莫过于诛心。段小楼是懦弱的,为了自己的苟全于世间不惜背叛身边的至亲至爱,菊仙曾为了保护他顶撞喜福成老师傅;为了不让小楼挨打,受伤而胎死腹中;在多次关键时刻为小楼做出最理性的选择;并且成功说服袁世卿出面救程蝶衣。菊仙对于段小楼的爱是毫无保留的,不求回报的,而且菊仙在笔者看来是整部电影中最理性的一个人物,可是最后却因爱情而告别世间。相信菊仙在最后将宝剑还给程蝶衣的那两次深深回眸必有千言万语吧。有希冀蝶衣日后对小楼好,有一种和蝶衣久战多年后的释然,有一种慈母一般对蝶衣的爱。如果没有程蝶衣,那么小楼和菊仙很可能幸福终老,可是没有程蝶衣,也就不会有成为角儿的段小楼,那段小楼也不可能成为段小楼了。菊仙只是在错误的时间遇上了段小楼。菊仙是整部电影中最为悲剧的两位中的一个人物,有着对爱情最为真挚的向往,燃尽了一生,奉献了所有,可是换来的却是冷冰冰的“不爱”。程蝶衣和段小楼是互相成全的两个人,只是程蝶衣入戏太深,自从《夜奔》之后就搞混了现实和戏剧,不过应了中国那句老话,不成疯不成活。程蝶衣是另一位最具悲剧的人物,从少年时期就对师兄段小楼有着无限的依赖,随着年龄的增长,渐渐变为爱恋,这种爱恋不是世俗的爱恋,是一种自己沉迷于《霸王别姬》这部戏里的角色以及分不清现实和戏剧,但是同时对于现实中的段小楼有一种依赖的情愫,渐渐演变为一种占有欲,就像本文开头的那一句“说好了是一辈子,差一年,差一个月,差一个时辰,都不是一辈子”。反观段小楼这个人物,他也是有过担当的,在青楼里,菊仙受到调戏的时候他出来解围;在程蝶衣受辱的时候站出来保护过他,甚至与别人大打出手。是什么改变了段小楼?是什么让段小楼从一个男人变成了懦夫?

但是,逃离没有终点,他们必须回来,而回来意味着新的暴力的开始,这是不可逃的宿命,当小赖子喂饱了自己然后用一根绳子结束了自己的生命的时候,他或许已经在甜甜的冰糖葫芦里完成了自己最卑微的理想。但是这死对于小豆子来说,却依然是一个悲剧,一个生生切下那多余手指的痛。而这种痛并非只是被自己看见的小赖子,而在内心里完全变成了对真实自我的确认,“小尼姑年方二八,正青春被师傅削去了头发。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他篡改了台词,本是男儿郎是他真实的现实,女娇娥是他被异化的人生,他反复地念错,反复地“思凡”,反复要把自己从宿命的、异化的世界中解救出来,可是得到的是“又错了”的痛打,甚至是小石头用烟管捅进嘴巴里的惩罚,从嘴角流出的是鲜血,和小赖子放在嘴巴里的冰糖葫芦的味道不一样,那是一股腥味,一股永生难忘的腥味。但是在这处罚、这暴力终结的时候,他却以一个救赎般的微笑立起身来,挥动衣袖,终于唱出了“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

哥哥的这部电影真的很经典,花了三个小时看完,很喜欢。沿着北洋政府到改革开放前这条中国历史发展的主线,两个人的恩恩怨怨慢慢展现成一出让人感觉恍如人生的戏剧。
       程蝶衣小的时候被母亲卖去学唱京剧,对于一个妓女,拖着个孩子,肯定不好过活,也是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才会下狠心砍掉蝶衣多出来的那根小指,才会不顾孩子的嚎啕大哭,才会头也不回地离开。孩子肯定不懂这些,不懂母亲为什么这么狠心,那个年代,这种事情多了去了。幸好小豆子遇到了小石头。小豆子慢慢长大,习惯了学戏的苦,因为有了小石头,他在逃跑后又跟小赖子回来了,而小赖子却自己了断了性命,也许是尝过了太多的苦,心里满是恐惧。小赖子喜欢吃糖葫芦,最后临死前把糖葫芦死命往嘴里塞,使蝶衣在以后听到有人叫卖冰糖葫芦都会想起他。小豆子第一次演戏,模样确实美,个人认为得归功于选的演员好,眉清目秀。小豆子的第一次登台,就被张公公看上。看着电影里张公公那猥琐的样子,心想小豆子受的委屈着实不小。回去的路上,小豆子捡了个弃婴,这也算是文革时期段小楼和程蝶衣被强逼揭发彼此罪行的导火索,先不细说。小豆子小的时候知道小石头对自己好,从儿时就建立起的信任和依赖是非常重要的。那个时候,不能说喜欢,说喜欢就太肤浅了。那个时候的感情很纯洁,比喜欢还纯洁。他对我好,我也要对他好。
       经历了痛苦的学戏过程,小石头和小豆子都长大了,也都成了角儿,改名段小楼和程蝶衣。程蝶衣这个名字本身就很女性化,再加上小豆子在学戏的过程中对自己性别的困惑,很自然地就形成了女孩儿的腔调和性格。两人成角儿了,自然引得地位显赫的人的捧场,袁四爷就是其中之一。他其实跟张公公一样,喜欢蝶衣。在段小楼宣布与妓女菊仙在一起后,程蝶衣无法接受,就像一个女人一样,突然失去了自己爱的人。而此时,袁四爷的出现就好像拯救了他,堕落就堕落吧,反正他段小楼有了女人陪。电影有好几个程蝶衣给段小楼勾脸的场景,看上去就像是两个相恋已久的恋人,程蝶衣的柔情自然流露,段小楼则欣然接受。在段小楼心里,也许只把程蝶衣当做一个需要自己保护的弟弟,而程蝶衣对段小楼的感情则并不普通,那是种依赖,而且是一辈子。后来,日本兵来了,程蝶衣给日本兵唱戏,被段小楼唾弃。他说:那个叫青木的懂京剧!他说得很兴奋,我当时并不能完全理解他这种对京剧的痴迷,直到解放之后他被以汉奸之名抓起来,审理他的时候别人都想保他而他自己却说如果青木还活着,京剧就能传到日本了。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他是戏痴,是真正懂京剧的人。最让我难过的,是文革那段。前面说的那个弃婴,这个时候已然长成有自己想法的红卫兵。看着自己的师傅跪在自己面前,互相揭发罪行,最后弄得菊仙上吊自尽,兄弟二人反目成仇。我很庆幸没有生活在那个愚昧的年代,自己人整自己人,人格都丧失了,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文革结束后,又过了十一年,兄弟二人再次演绎了霸王别姬。这次,蝶衣真的引剑自刎,在我看来,算是了结了对小楼的歉意,更了结了对小楼难以说出却十分沉重的感情。
       电影里面,段小楼不只一次说程蝶衣不疯魔不成活。这句话,足以概括程蝶衣的一生:为了自己爱的人,他疯魔过;为了自己爱的京剧,他疯魔过。戏如人生,早晚要有个了断;人生如戏,有些感情确实存在过。

图片 1

记得第一次看《霸王别姬》是在大二的时候,那时候看到豆瓣评分很高,于是决定看一看,可是仅仅看了40多分钟就看不进去了,觉得冗杂无味。前几天我静下心,重新欣赏了一遍,大作过后,余音绕梁,宫商角徵羽,声声入人心。一部好的悲剧不是要让观众在看的过程中哭的撕心裂肺,而是要在片尾曲响起的时候让人欲哭无泪,但是脑海中早已梨花带雨,瓢泼不停。

所以当段小楼去找花满楼的妓女菊仙,并且假戏真做成了夫妻的时候,程蝶衣构建的那个世界坍塌了,他无法面对霸王的背叛,无法面对舞台的背叛,在于他来说,人生就是永远的舞台,就是一辈子演戏,一辈子被保护,一辈子成为虞姬,“说的是一辈子!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算一辈子!”这便是程蝶衣“不疯魔不成活”的人生,而在这戏化的追求中,他把段小楼背叛的愤怒发泄到菊仙身上。他从来叫她“菊仙小姐”,他把段小楼和菊仙的“爱情”叫做“黄天霸和妓女的戏”,这戏不会演,师父没教过,当段小楼因为得罪了日本人被抓,菊仙希望他能去解救的时候,他能答应的唯一条件便是让菊仙回到花满楼。他的这种鄙视一方面是因为霸王的背叛,另一方面却也是自小失去正常母爱的一种报复,而这种报复在某种程度上又回归到了自我的宿命,所以这对他来说,是永远不能回去,他必须活在舞台上,活在虞姬的世界里,而当段小楼和菊仙成婚享受男欢女爱的时候,他则在痛苦的抉择中找到了对京戏有着特殊感情的袁四爷。

(图片来源于网络)

图片 2

“说好了是一辈子,差一年,差一个月,差一个时辰,都不是一辈子” ——程蝶衣

“十一年后”的灯光亮起,“十一年后”的板子响起,“十一年后”的舞台只剩下霸王和虞姬,只是“快将宝剑赐予妾身”已经变成反复吟唱的台词,“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也变成了回不去的错误,那一幕《霸王别姬》已成逃离的传奇,台下是关门开灯一个人的戏迷,台上是“汉兵杀进来”的生离死别,是戏剧,也是现实,是演出,也是真实,一把闪亮的剑拔鞘而出,如此迅疾,如此锋利,霸王一回头,是一个空廖的结局。唤一声“蝶衣!”又唤一声“小豆子!”却再无回应,世上再无小豆子,世上再无程蝶衣,舞台上也再无虞姬。

图片 3

程蝶衣把自己活成了虞姬,可是只有舞台上的段小楼才是霸王,他一直错认了霸王,就像古代的女子错付了良人,那么故事的结局注定不会愉快。程蝶衣只能和段小楼唱《霸王别姬》,可是段小楼缺抛下了程蝶衣,在时事的胁迫下,和小四儿搭档,程蝶衣心里千万分的不满,可他还是理解段小楼的。之后段小楼揭发程蝶衣,这时候,故事达到了高潮,一出《霸王别姬》也到了尾声,京剧里,虞姬和霸王在四面楚歌中姗姗泪下;电影里,程蝶衣在段小楼的恶语中认清了段小楼原来不是那个霸王。批斗过后,程蝶衣依旧是虞姬的一身行头,只是妆花了,就像刷大白的墙上干裂的斑驳,他颓废的坐在地方,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 本文版权归作者  秋知叶  所有,任何形式转载请联系作者。

他的霸王当然是小石头,是改名的段小楼,其实从入梨园开始,他就已经成为小石头身边不分离的小豆子,因为小石头给他温暖,给他照顾,不管是从前的小石头,还是现在的段小楼,不管是生活中的师哥,还是舞台上的霸王,他都找到了一种男性的保护,这种保护一方面是对他缺失父爱的弥补,另一方面却也是对他“女娇娥”身份的认同。或者说,只有在这像是戏剧里的关系中,他才有安全感。但是在程蝶衣面前的是一个人,一个有着更多欲望的人,一个可以背叛自己的人。或者可以说,在段小楼眼中,他只是在舞台上虞姬,而在现实生活中他从来都是自己的师弟。“演戏得疯魔,没错。但如果活着也疯魔,咱在这凡人堆里怎么活?”他问程蝶衣,对于他来说,舞台是一个不真实的世界,而生活永远在舞台之外。

© 本文版权归作者  晴空ing  所有,任何形式转载请联系作者。

图片 4

先说一下故事梗概吧,该电影改编自小说《霸王别姬》,我还没有看过原著,所以没有发言权,但是就呈现在诸位面前的整部影片来看,改编应该是极其成功的。 “一百位读者,就有一百个哈姆雷特。”细细咀嚼剧中的点点滴滴,有人会觉得是对同性恋的一种包容;有人觉得会是历史的浪潮里,每个人都身不由己;也许又会有人觉得戏子无情。笔者私以为这些都是震撼,都值得回味,但是最让笔者难以平复内心的几个场景:文革环境下对于人物的刻画:袁世卿被判死刑时候的镇定自若;小四背离师恩的癫狂;段小楼为了自保的丧心病狂;程蝶衣揭发菊仙时的如疯似魔;菊仙还给程蝶衣佩剑时的平静释然。

实际上,袁四爷对于程蝶衣也完全是一种艺术化的渴望,“入纯青之境,有点意思。”这是他第一次看《霸王别姬》对程蝶衣扮演的虞姬的评价,“霸王回营到底是走五步还是走七步?”这是他对段小楼提出的质疑,从这里可以看出他对京戏不一般的理解,另外一方面也表明段小楼已经开始了一种“凡人堆里”的生活。对于袁四爷的出现,段小楼的鄙视似乎是对于钱财的鄙视,而程蝶衣却以一种防范的方式保护自己。但是当段小楼进入和菊仙有关的生活,进入远离舞台的生活的时候,他一方面是拯救,在关师傅面前,他们下跪,他们请求师傅照例打屁股,在不唱戏的段小楼面前是那个曾经捅过小豆子嘴巴的烟管,关师傅让他用同样的方式处罚段小楼,但是这种对于秩序和仪式的回归到底有没有用,关师傅在为徒弟解说“夜奔”这一出戏时,终于像一个雕像一般倒下身去。这充满着隐喻的情节或者在某种程度上代表着艺术的一次真正溃败。

图片 5

图片 6

答案是这个不断变迁的社会。在民国至国民政府这段时间里,段小楼一直是一个强势的设定。在整个社会中享有比较高的社会地位,有着硬气的底气,技艺也好,资本也好,是一个强者的姿态出现的,可是随着由民国政府进入解放军进入北平,京剧这门传统艺术关注的人越来越少了,没人捧的角儿只是一个戏子,所以就没有了那份霸王的气势。直至后来红卫兵开始闹文革,破四旧,把他作为梨园一霸来批斗,也就没有了那种霸王的威风,成了一个唯唯诺诺的凡人,只能苟全于世间。而且这种人性的垮塌不是一瞬间的是一种积累,民国以来,战乱不断,欣赏戏剧的人们越来越少,对于小楼的内心一如蝼蚁蚀堤,最后在那个文革动乱的时代,段小楼的人格在那一瞬间倾倒。再看一下那个动荡的文化大革命时代,每个人都是癫狂的。在那个时代,凡是有一点知识水平或者受过一点教育的人都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是错误的,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站出来说出错误,而是将错就错,一错再错。或者就像寓言里所说,如果一个社会都是病态的,而一个人是正常的,那么这个人在整个社会的眼里就是病态的。

原文地址:

在十一年之后,一切的错误都风平浪静之后,程蝶衣穿的白大褂已经换成短袖白T,这是一种心境的转变,他渐渐地把自己从虞姬中剥离出来。可是当他拿出袁世卿曾经送他的饰物,他明白原来戏霸袁世卿才是最靠近自己的霸王。这时候,故事和电影开头呼应,程蝶衣在和段小楼排戏的过程中,拔剑自刎。小说的结尾是程蝶衣如平凡人般的生活。这又是读故事的人的两种理解,作者认为程蝶衣失去了虞姬,和小豆子的生命重合,本来是俗世的人,何必疯魔成活呢?可导演想虞姬是程蝶衣生命的源泉,没有虞姬,程蝶衣必须死。在漫漫长史中,西楚霸王的死是升华;电影里,失去了霸王还有虞姬吗?
小说写实,读者在阅读的过程中可以有无限的想象,可是在观影的过程却达不到这样的效果,观众是顺着导演的心思走的。艺术的陈凯歌,写实的李碧华,我更喜欢陈凯歌对故事恰到好处的改编。

笔者所叙述的只是这部电影给人们思考的一角,还有太多值得人们去思考,诚如本文开头所述,真正的悲剧不是让观众在观看的过程中涕泗横流,而是在曲终人散的时候让观众欲哭无泪,脑海中却早已梨花带雨。

Farewell to My Concubine,其实这现实的舞台上再无爱妾,再无虞姬,再无“盛代元音”的艺术世界,因为霸王早就死了,小豆子早就死了,男儿郎也早就死了。

图片 7

这是异化的童年,被切断的第六指,卑微而羞辱的出生,“我本是男儿郎”的鲜血惩罚,以及被猥亵的记忆,生生地把他推向一个“女娇娥”的阉割人生,即使成了角儿,即使改名成了程蝶衣,他也依然有一个叫艳红的母亲,有一个被玷污的身体,也总是听到街上传来冰糖葫芦的叫卖声。而在这成长的舞台上,程蝶衣用一种戏化的方式命名了自己,这是和异化的自己告别,这是和不堪的往事告别,如果说异化是一种被迫泯灭式的现实,那么戏化是主动争取式的生活,他成了程蝶衣,他也成了虞姬,一个需要霸王的虞姬。

他痴迷于《霸王别姬》这折戏,对于同样沉醉的程蝶衣更是迷恋不已,可是对于段小楼的霸王,他总是纠结于戏中霸王回营见虞姬,到底该走几部,这个问题,一直贯穿于袁世卿这条线索,可见他的痴迷程度。他迷戏,更迷戏人合一的程蝶衣,这已无关性别。在蝶衣和小楼关系矛盾时,他不曾使用过任何卑劣的手段;为了程蝶衣,他赠送珍贵的翎子,赠送宝贵的佩剑。电影中,有一个细节感人至深,日军占领北平,无数的抗日传单散在舞台上,人群混乱,台上,只有虞姬描绘着绝美的舞步,台下,只有袁世卿倾听者虞姬的哀唱。他是最懂程蝶衣的人,他努力过,想要像那双被赠的翎子一样进驻程蝶衣的内心,可是不疯魔不成活的程蝶衣早已和虞姬活为一体,心中只有霸王。袁世卿的退场,像霸王,如英雄,一世痴戏,以戏剧离开,这种结局心酸,但也不失一种圆满,虽然没能成为舞台上的霸王,但是袁世卿的人生,就是一场起起伏伏的大戏。其中,还有一片段让我印象极其深刻,蝶衣被袁四爷请去唱戏,拿着那把真剑,刚要自刎的时候,袁世卿一句“别动,这是真家伙!”,他出戏了,程蝶衣一行清泪划过,虞姬的泪,自己的泪,原来,“一笑万古春,一啼万古愁”程蝶衣的境界只能自己分享,仙人的世界里没有人来过。

TAG标签:
版权声明:本文由全天pk10最精准计划发布于全天pk10最精准计划影视影评,转载请注明出处:不疯魔不成活的,不成疯不成魔